
基本信息
书名: 《在家上学——叛离学校教育》
原价:32.00元
作者: 李新玲
出版社: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2-6-1
ISBN:9787304055479
字数 :173000
页数 :216
版次:1
包装:平装
开本:16开
编辑推荐
生动的纪实:讲述“在家上学”经典案例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揭示实践者甘苦自知的心路历程。
客观的分析:“在家上学”不是放之四海皆准的法则,深受家长教育背景、视野、职业、收入、信仰等众多因素的影响。
理性的追问:家庭、社会、资源、法规……“在家上学”还需要什么支撑?在追问中审视、思索。
详尽的资讯:汇集全球八大国家、我国港台两地“在家上学”的相关资料,整合网络、媒体大量有效信息。
内容提要
在学校教育模式为主流的时代背景下,“在家上学”是一种具有边缘性和个性化的教育实验,也是对我国“家塾”教育传统的现代化回归。
本书作者以新闻工作者客观的立场、敏锐的目光、简约的笔触和对教育事业的热忱,对目前的“在家上学”现象进行了全方位的叙述、介绍、分析和思考,不仅为广大家长、教育工作者提供了真切的资料和可供借鉴的经验,更激发了人们对我国教育现状的关注和思考。
全书由四部分组成,第一章以极富现场感的文字引出了目前国内极具特色和感召力的“在家上学”案例,介绍案例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记录实践者甘苦自知的心路历程;第二章本着理性、客观的态度分析了什么样的孩子适合“在家上学”的教育模式,其中既有对社会各方观点的整合,亦有作者的辨析与沉思;第三章立足传统的学校教育现状和“在家上学”的客观发展境遇,发出“在家上学”向何处走的追问,引人深思;第四章则将视野推及全球,以丰富而详实的资讯向读者呈现了“在家上学”在世界范围的状貌。
作者介绍
李新玲,中国青年报记者。大学4年工科训练,后弃理从文,获法学硕士学位。新闻从业15年,长期关注教育、科技、青年成长,累计有近二三百万字新闻作品见报,译著《赛伯族状态——因特网对政治、经济影响》,连续4年参与《教育蓝皮书》撰写。钟爱并享受自己的职业,希望能够通过观察、记录、思考、写作,推进社会的一点点进步。
媒体评论
李新玲的新书,对我国“在家上学”的实践做了生动的全景扫描,介绍了这一探索在发达国家和地区的演进,为我们认知“在家上学”提供了丰富的营养和借鉴
杨东平(北京理工大学文科学部主任委员,教育科学研究所所长、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著名教育和文化学者。)
“在家上学”作为在学校上学的延伸、补充、强化和拓展无疑是十分必要的。就绝大多数人而言,在家上学、在校上学和在社会上学,恰是人生教育的一幅完美图景,不必互相取代,只求共同完美。
王旭明(语文出版社社长、教育部前新闻发言人。)本书讲述了一些“在家上学”的故事,展示了一些有勇气的家长在这一问题上的探索和作为,其成败得失可以给其他家长提供一些思路和参考。
尹建莉(教育专家,教育学硕士,从教多年,现从事家庭教育研究及咨询工作,著有《好妈妈胜过好老师》。)《在家上学——叛离学校教育》一书生动而详尽地介绍了“在家上学”的一些典型案例,对我们观察、思考和分析教育现状具有参考价值和启发意义。
周弘(赏识教育首倡者、全球热爱生命奖得主、中央教科所特聘家庭教育专家,被誉为“赏识老爸”。)时下出现的“在家上学”现象,与其说是创新,还不如说是回归。本书敏锐地捕捉到这种现象,并以丰富鲜活的案例,记录了一批身体力行的实践者和探索者,也展示了中国教育处于大变革时期所呈现出来的生机和活力,触发我们去思考:什么样的教育才是最适合孩子的?传统与现代究竟如何结合?
王丽(教育学者,参与编写中小学语文教材,对民国教育有深入研究,曾著有《追寻失落的中国教育传统》。)
书摘与插画
在家上学:一种崭新的教育生长
杨东平
去年以来,一个陌生的词语“在家上学”逐渐进入公众视野,它立即引起许多关注、纷争和讨论。人们皱起眉头,满腹狐疑地辨析其暧昧敏感的意味。首先想起的是“童话大王”郑渊洁教子的故事,它会使人误认为这是只属于少数作家、名人的逸事。当我们放开眼界,持续关注这一事态时,才发现它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丰富和深远,如同雨后的蘑菇、春笋和野花,已经在全国各地茂盛地生长开放了。
这一实践直接来自父母对子女的关爱。一位朋友告诉我,她的孩子回家上学了。男孩儿的学习一直不错,但上四年级后数学运算似乎慢了些,屡遭老师批评,认为拖了全班后腿。孩子的自信心动摇,发展到恐惧上学。母亲意识到这是挽救孩子的关键时刻,决定退学在家自行教学。这个孩子现在已经进入初中正常上学。事实上,郑渊洁也是发现孩子在学校遭受恶意打击时,出于保护孩子的动机被迫让孩子在家上学的。
“在家上学”的家长们更多的是寻找“好学校”的诉求。每到升学季节,都会有朋友来打听,是否有不以升学竞争、应试教育折磨孩子的学校?我们发现在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之后,家长还是难以找到能够善待儿童、使儿童免于恐惧的学校。许多家长被迫选择让孩子出国留学,少数家长走上了自己办学的道路。就在我写这篇文字的时候,央视新闻节目播放了一则“走基层”发现的感人事迹。河北滦南县农村一位文盲母亲从教育自己被学校拒绝的残疾孩子开始,陆续收养了30多位残障儿童,与女儿一起举办“爱心小院”,一所从事特殊教育的家庭学校,不也是一起典型的“在家上学”吗?面对家长合情合理的需求和自助行为,许多人之所以会本能地表示反对,是因为这与教育国家化的概念相抵触,而且是合理不合法的。工业革命之后建立的义务教育制度,将教育子女这一自古以来属于家长的权利让渡给了国家。我国的《义务教育法》也规定“义务教育是国家统一实施的所有适龄儿童、少年必须接受的教育”,适龄儿童、少年的父母或者其他法定监护人应当依法保证其按时入学接受并完成义务教育。”
然而,教育作为基本人权,家长对孩子教育的优先权概念并没有过时。1948年12月联合国大会通过的《世界人权宣言》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父母对其子女所应受的教育的种类,有优先选择的权利。”《义务教育法》最本质的精神,是保障儿童接受教育,“在家上学”与这一法律精神是并不冲突的。家长之所以另辟蹊径、自行其是,不仅是因为大一统的学校教育不能满足家长多样化的教育需求,不能适应孩子的特殊需要和不同情况,主要还是因为国家化的公办教育质量不尽如人意。在美国,公立学校的教育质量平庸、校园文化紊乱是公认的事实。在中国,家长“用脚投票”则是为了逃避“应试教育”的荼毒。在社会现代化的进程中,家长的教育权利终于被重新发现和确认。法律是人制定的并为人服务的。从20世纪70年代起,许多国家已经通过修改立法,使得“在家上学”的选择既合理又合法。
这也是我们应当争取的目标。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已经确定了善待每一个学生的基本价值;教育的民主化、多样化和选择性的增加,则是教育现代化的基本特征。事实上,现行的法律也为改革“预留”了可能性空间:《义务教育法》第十四条规定“自行实施义务教育的,应当经县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批准。”它提示了通过地方教育制度创新,使得“在家上学”合法化的路径。其他的担忧来源于我国“在家上学”的实践尚未充分发育,或是由于对这一领域的了解不够。发达国家的经验已经证明,“在家上学”的儿童的群体性、社会化等问题,都是有办法得以解决的。允许探索、允许改革,则是解决所有疑虑和悬而未决的问题的前提。
而在这一切之上,是我们所处的时代和教育范式的整体性转换。在信息化和互联网时代,工业化时代的学校如同传统媒体一样,正受到日益严峻的挑战,学在民间”的伟大传统将焕发新的活力。各种自下而上的、非制度化的、自由组织的和个性化的学习将逐渐成为主流,越来越多的学习型家庭、学习型组织、学习型社区的出现,引导我们进入一个全民教育和终身学习的时代,一个学习型社会,并形成信息时代新的教育范式。李新玲的新书,对我国“在家上学”的实践作了生动的全景扫描,介绍了这一探索在发达国家和地区的演进,为我们认知“在家上学”提供了丰富的营养和借鉴。在前瞻性的视野中,在家上学”获得了教育创新的重要意义。闭卷之余,我们是不是会对“在家上学”有更多的理解和宽容,并给予坚定的支持呢?
附:
杨东平:北京理工大学文科学部主任委员,教育科学研究所所长、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为教育现代化理论、教育公平、教育公共政策等。兼任中国陶行知研究会常务副会长,中国民办教育协会常务理事,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他是中央、国务院聘请的教育战略专家和咨询专家,国家教育咨询委员会委员。
著有《通才教育论》、艰难的日出——中国现代教育的20世纪》、中国教育公平的理想与现实》、《走向公共生活的教育理论》等,主编《大学精神》、《大学之道》、《中国教育蓝皮书》等。
2004年,被《南方人物周刊》评为“影响中国的50个公共知识分子”;2007年,被《南风窗》评为“年度十大公益人物”;2007年,中国教育公平的理想与现实》一书获国家图书馆“文津图书奖”第一名。
序言2:
逃离批量生产,各地出现“在家上学”
李新玲
当下,许多中国家长尤其是城市中的家长,对中小学教育有诸多不满。他们认为学校教育中的教学内容、教学方式、教学效果、评价手段等多个方面都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真正体会到学习的快乐,不能让他们高速有效地吸收到有用的知识,不能让他们掌握适应现代社会生活的学习方法。甚至有些家长开始用行动表达不满:让孩子“在家上学”或者进入私人办的私塾、学堂。
通过检索媒体报道,搜索论坛、博客、微博等网络渠道,作者了解到,目前在北京、上海、广东、浙江、江苏、湖北、云南等地存在大量“在家上学”的个案。教学阶段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高中都有,其存在形式多种多样:父母在家对孩子自我教学,亲戚朋友把孩子集中一起学习,一个区域的孩子由专人负责,指导他们共同学习,私人办私塾、学堂
等。其中有些经过多年摸索已经初具小型学校规模。
但是,我国《义务教育法》明确规定:“适龄儿童、少年的父母或者其他法定监护人应当依法保证其按时入学接受并完成义务教育。”同时规定:“县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和乡镇人民政府组织和督促适龄儿童、少年入学,帮助解决适龄儿童、少年接受义务教育的困难,采取措施防止适龄儿童、少年辍学。”因此,选择“在家上学”是否与现行《义务教育法》相抵触,值得我们进一步解析和讨论。
对比美国,在家上学”是美国19世纪末开始萌芽的一种独特的教育方式。20世纪70年代以前,在家上学”在美国大多数州被认为是一件违法的事情,一直受到公共管理机构的“围剿”,很多家长为了实施这一教学方案,唯一的办法就是东躲西藏。经过近一个世纪的多方努力,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美国各州陆续出台相关法律,确认“在家上学”的合法地位,并出台相应支撑体系。1993年秋季,在家上学”最终在美国50个州实现合法化。
在美国,各种各样的调查统计显示,“在家上学”儿童比例增长很快。1985年,仅有5万名“在家上学”儿童。到1992年,则有30万名。1995年秋,美国教育部估计“在家上学”儿童的数额大致在50万至75万。1999年教育部估计数量已经达到85万。据美国驻华大使馆网站提供的资料,2004年多达120万名儿童在家接受教育,在家上学”已经成为美国增长速度最快的一种教育形式。据保守估计,目前美国“在家上学”儿童已经达到200万人。现今,在家上学”的家庭教育理念及其实践已经作为一种教育自由选择运动被推广到许多国家和地区,如:加拿大、英国、泰国以及我国台湾等地。其意义不仅在于重拾家庭教育的功能、推行个性化教育,更重要的是给公立学校提供可对照的样本,对公立学校的各种改革产生积极的影响。
此书在对目前我国各地“在家上学”现状进行纪实性描述的同时,也试图对“在家上学”兴起的社会背景进行分析,让读者全面了解这一新教育形式的来龙去脉。此书对于什么样的孩子在家上学,什么样的家庭具备“在家上学”的条件,在家上学”会向何处发展,网络的发达给“在家上学”提供了哪些帮助等都作了归纳分析。另外,本书还收集了美国、英国、法国、澳大利亚等国家一些“在家上学”资料和现状,既可给有意“在家上学”的家庭提供相关资料,也可以给那些无意让孩子放弃学校教育又十分重视家庭教育的父母们一些启迪和借鉴,在具体的教育方法、亲子关系、给孩子规划未来等问题上提供一点参照、智慧和技巧。
后记:
写作速度赶不上实践者出现的速度
做记者十几年,我一直在新闻一线记录着这个时代方方面面的变迁。最近几年开始持续关注教育,接触到各色教育形态,也写了大量文章。去年,我开始接触“在家上学”,其去学校化、个性化、不确定性等与其他教育现象截然不同的特点,让我从一开始就对其充满兴趣,促使我去记录一群与众不同的另类教育实践者的经验、教训和收获。
能够完成这本书的写作,首先感谢杨东平先生。杨先生是一位有道义、有使命感的公共知识分子,近年来不遗余力地推进教育改革促进教育公平。杨先生敏锐地意识到“在家上学”会是一个教育现象,也将是一部分人的选择方向,21世纪教育研究院也将此作为长期研究课题。于是,我协助研究院的工作人员从论坛上、从博客上、从微博上、从QQ上,把“在家上学”的实践者,一个个找出来。在背靠苍山、面朝洱海、溪水淙淙流过的苍山学堂召开了“在家上学”的研讨会,这是这个领域的第一次研讨,我也由此与陈阵、叶万红、王晓峰、袁小逸等勇敢的实践者相熟。之后,教育学者王丽女士在她主持的“教育沙龙”中,专门进行了一次“生长在学校之外的教育模式”探讨,让我接触到了更多的实践者,给了我更多的启发。
记者的职责在于真实记录和表达。多年的记者训练已经让我形成一种习惯,一个人、一个事件如果自己没有亲历现场,只听别人转述或是资料汇总,没有经过自己看、听,做第一次筛选,总觉得对于读者和自己都是不负责的。所以书中所写,具有现场感的一定是我到现场与其交谈过、观察过的。信息时代,有些不便于实地探访的,也都通过电话、网络进行了充分沟通。
着手这本书的写作是在去年的10月。不过我很快发现,我的写作速度远远赶不上“在家上学”实践者出现的速度。在采访和写作过程中,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增加一个或者几个“在家上学”的实践者。在这本书已经全部完成,进入校核阶段时,还有一位“在家上学”的实践者从浙江打来电话,希望我听听他的故事。各地的报道也都被徐雪金创办的“在家上学联盟”网站收集于一处。这些新增的案例,有的是从一开始就让孩子放弃学校教育,而有的是把孩子从学校领回。同时,也出现原来在家上学的,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反而决定回到学校的案例。
正当因为我发表在《中国青年报》上的《在家上学,逃离批量生产》引起不小的反响,各地媒体纷纷报道当地“在家上学”个案时,立志做“中国夏山”的苍山学堂却因为租用的山庄与主人没有达成协议而被迫离开美丽的桃溪谷,甚至对簿公堂。不过,现实波折没有打垮教育理想,苍山学堂将继续办下去,并且要走一条更为广阔的办学之路——带着孩子们周游世界。他们已经确定了一个长远的目标。4月初,当我写这篇后记的时候,苍山学堂的陈阵在微博上发出了:“别了,美丽大理;别了,大理亲人和朋友;我们今天开始东南亚游学,九月份再回来这里,无论在哪里,我们都会想家——大理。”
与此同时,在家上学”的孩子们也在不断长大,他们自身的想法也在不断变化。所以在写作过程中,变化”一直是贯穿其中的词汇。我只能力争把最新的东西呈现出来,不断补充新内容。但这种呈现只能是沧海一粟,我相信更多的“在家上学”实践者仍“隐形”于全国各地。
虽然对教育现象和问题感兴趣,但我本人没有受过教育专业的训练,一直是以记者的眼光,以记录者的身份去观察去思考。我把所关注的教育现象整理归纳出来,既缺乏教育理论支撑,也缺乏系统论述,只想把这个瞬息万变的时代中,一小束别样的、不甚鲜艳的花束带给更多人欣赏。也希望大家用各自的角度去评判、去审视。当然,对于新事物,最好多一些宽容、理解与鼓励,就像美国几十年前,在家上学”属违法之事,可是很多人宁可坐牢也要坚持自己的教育方式和理想,如今倒成了一种普遍存在的、增长最快的教育形式。
接触全国各地的“在家上学”的几十位实践者,我深深感到这是一群大多具备较高的知识水平、经历丰富、爱思考、对事物有独到见解的父母,谈起现存学校教育问题时,非常尖锐,不留情面。
同时他们也是一群有勇气的人。他们没有止于对教育表象的批判,而是自我行动,自我纠偏,敢于对抗现实的体制束缚,不惜让家庭完全担负孩子的未来发展。此外,他们也是一群有责任感的人,他们对教育问题的思考,不限于自己的孩子,有时是站在国家、民族的高度考虑。认为当下的教育会毁了一代人,甚至是国家的未来。
能够勇于带孩子不走进学校,或者敢于把孩子从学校带回的家长,多少都有特立独行的气质,当然更有把孩子教好的智慧和信心。有些人甚至在性格上用固执、偏激来形容也不为过,也正是有这种劲头,才使他们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孩子发展的成长之路。
另外,我发现“在家上学”的实践者中有一个有趣现象,就是爸爸居多。在中国目前的现实中,尤其是城市家庭中,母亲承担了绝大多数的教育行为,在家庭中掌握着教育的绝对大权,但是“在家上学”反映出来的现象恰恰相反,决定让孩子回到家庭受教育的往往更多的是父亲。对此,一位在家上学的父亲这么解释:父亲勇于承担教育的风险。
这些父亲内心强大,甚至可以用自负来形容他们。反叛精神在他们身上一览无余:蔑视权威、蔑视规则、蔑视学校整齐划一的教育。他们认为自己的观点、做法是适合孩子的。同时,他们也是勤于学习的人,善于吸收新知识,并勇于实践。爱孩子,希望孩子快乐、不受压制地成长,自觉地学习。当然其中也有些人怀才不遇,希望通过孩子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或者希望孩子来改变自己的生活状况。
总之,与这些实践者的交流让我时时在吸收 新鲜的观点,也让我更加包容。
为了进行比较,也为了给读者更多的信息,我收集了一些国家“在家上学”的相关情况。这些资料非常分散,有的被刊登在国内媒体上,有的出现在“在家上学联盟”的网站上,还有一些是从维基百科上翻译过来的。另外,我还通过国外的亲戚朋友收集了所在国家的资料。把这些零散的信息归纳起来,难度不亚于本书前一部分的写作。
感谢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社会图书选题策划中心的吴力超主任。他在看到我写的关于“在家上学”现象的新闻报道后,辗转找到我,商量能否把这一教育现象写成一本书。在本书的资料收集、写作过程中,与吴老师数次沟通,他都帮我把遇到的问题一一解决。
当然,更要感谢这本书的责任编辑雷宁和编辑向平,他们有很好的文字水准,很高的编辑专业素养,工作既认真又高效,纠正了一些我写作中出现的错误,在交流教育问题的过程中,我们也成了朋友。
最后感谢便捷的网络,让我与各地的朋友相识。期待你们的教育理想开花、结果,祝你们的孩子和学生自由、真实地成长!
李新玲
2012年4月于北京
在线试读:
第一章 “在家上学”现象纪实
一、苍山学堂:逃离北京,办起中国夏山学校
“这几天,孩子们和老师都在期盼一件事,不,应该是两件事——学堂的大茶花和小茶花都在孵蛋,已经到日子了,但是小鸡们一直还没有出现。也许是明天,最晚后天,就该出现几只可爱的小小茶花了。等它们再长大,我们就不愁吃土鸡蛋了。如果顺利,应该会多出15只小小鸡,它们四个多月就开始生蛋。真正的土鸡蛋。”
这是苍山学堂在2011年10月的一天发在新浪微博上的一段话。后来,大茶花的蛋被一只叫做小二黑的山羊袭击,鸡妈妈奋力反击;最先出来的一只小鸡的腿有些先天残疾,剩下的几个蛋到了日子还没有动静,可是大茶花还在不离不弃地孵着。
大理苍山学堂,建在云雾缭绕的苍山半山腰,面朝洱海,溪流环绕茶园,再向上走就是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面高大的松树遮天蔽日,树下花草、灌木丛生,地上则积满了陈年的树叶松枝。
学堂的创办者陈阵2011年初“逃离北京”。他诗意地写出了自己的想法:为了追寻梦想的生活;为了远离都市,回归自然,有诗意的栖居;为了让孩子逃离永无止境的作业、愚蠢的考试和绝望的体制,我们逃离北京,来到大理。”
在此之前,他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到全国各地号称适宜人居的地方挨个体验,想寻找一处可以静心生活的地方,直到发现了苍山桃溪谷。苍山是云岭山脉南端的主峰,由十九座山峰自北而南组成,每两座山峰之间都有一条瀑布,苍山学堂所在的桃溪谷是九溪十八涧中的一景。
梦想活里不能没有理想教育,到大理生活,孩子的教育怎么办?陈阵和夫人萌生了创办一个学堂的想法,而且他们只想办一个小小的学堂,打算只收十五名小朋友。
生活、教育结合起来,桃溪谷的一处别墅院落正好满足了这样的愿望。这是一栋两层的石头房子,上面可以做学生和教师宿舍,下面可以做教室,小楼旁边还有一间依山而建的近百平方米的大房间,正好是一个开放的多功能会议室。会议室两面巨大的玻璃窗正对着山下的洱海。山上的溪水穿过院子,哗哗地打着节拍,溪水和山坡的落差,把学堂和旁边的森林、茶园隔离开来,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场所。
办一所中国的夏山学校
办学有了初步想法,地点也几乎完美地找到了。陈阵期待着能够遇到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努力,让孩子们在这自然优美的环境中,远离体制教育的折磨,让他们有快乐的童年和健康的青春。
曾经自己创业打拼的陈阵,这几年到过世界上许多地方,也有意识去寻找一种独特的教育形式。他想到了办一所中国的夏山学校。
夏山学校(Summerhillschool),位于英格兰东萨佛郡的里斯敦村,1921年由教育家尼尔创办。夏山学校施行的是民主的或称自由的教育方式,因实行因材施教的教育方法被誉为“最富人性化的快乐学校”。当初尼尔与妻子一起开办学校所持的共同理念,就是“创造一个不是让孩子们来适应,而是去适应孩子的学校”。快乐是生活的目的,成功的标准或奥秘在于“工作愉快与生活积极”,因此学校应该使儿童学习如何去生活,而不只有知识的传授。
尼尔时代夏山学校的儿童入学年龄为五至十五岁,通常学生在十六岁左右离开校园。学生人数大致维持在男生二十五名,女生二十名。孩子们依年龄分成三班,年纪最小的五至七岁为小班,八到十一岁为中班,最年长的十一到十五岁为大班。学生来自美国、德国、荷兰、英国等国家。
日本作家黑柳彻子所著《窗边的小豆豆》中的巴学园,就是以夏山学校为榜样建立的,孩子们自由地在校园里学习、探索,在电车改造成的教室里上课,一年级可以做化学实验,学校里的树可以让孩子们爬上爬下……在这本书的最后,小豆豆写了她当年的同学们成年后的状况,大都在自己所在的领域里做出了突出的成绩。
尼尔所著的《夏山学校》中,有生动的描写。
夏山学校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首先,上课是自由的,孩子们可以上课,也可以不上,只要他们喜欢,他们可以连续好几年不上课。学校确实有课程表,但那只是给老师预备的。孩子们多半按年龄分班,有时也按照兴趣而定。我们没有什么新的教学方法,因为我们觉得教学方法并不那么重要。只有对那些想学多位数除法的人来说,多位数除法才重要。所以一所学校用不用特殊的方法来教多位数除法并不重要,如果一个孩子真的想学它,不论用什么教法,他都能学会。
到夏山来上小班的孩子,一到时间就会欣然去上课,但从别的学校转来的学生却发誓他们再也不去上那些倒霉的课。他们在校内到处游荡,甚至妨碍别人,也绝不愿意上课。这种情形有时要持续好几个月,而且持续的时间和他们对以前学校的反感程度成正比。我们的最高纪录是由一个从教会学校出来的女孩儿创造的,她一直游荡了三年之久。孩子从怕上课到愿意上课一般平均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陈阵的孩子也曾在公办学校读书,对于学校的整齐划一,他深有体会并且试图彻底改变。“苍山学堂会让孩子们在大学之前都在这里就读,让他们在不打扰别人的原则下,学他们想学的,做他们想做的。在自然的怀抱里,在苍山洱海之间,在树林和茶园之间,在野生和放养的动物之间,在熏陶和自我探索之间,在自由自律和爱之间,找寻他们自己的人生之路,成为自己。”陈阵如是说。
办一所中国的“夏山学校”成了苍山学堂具体而远大的目标和理想。
到山上采蘑菇是学生的必修课
给学生们提供最自然的环境,让他们在自由自律之间,快乐学习。陈阵在向这一目标努力。在2011年开学前暑期的入学体验班里,每天到山上采蘑菇成了学生的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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